初秋的无锡,秋雨紧一阵慢一阵地下着,马路上一波波漫过的雨水,轻轻地推动着离落在路面上的枯黄的梧桐叶,阴沉沉的天空像煞了殡仪馆里的一张张孝子们哭丧的脸,雨水滴在行人湿漉漉的头发上,顺着发际流过腮,分不清哪里是雨水哪里是泪水。
路边一个破败的工棚下,蹲着几个找不着工作的下岗工,几个流浪汉,几个被城管踢了摊子的卖菜的老板娘——其中一个还带着吃奶的孩子,他们无奈地望着阴雨的天空,拥挤地蹲踞在狭小的空间里,听一个瞎老头用手里那把破旧得看不清漆色的二胡拉奏着《江河水》。
天是阴是,瞎老头眼前的破纸盒里有一块咬了一半的馒头,上面有几个蚂蚁在不停地忙碌着,纸盒里还有几枚硬币和几张破旧的零钞。瞎老头的眼窝深陷,那里没有深沉,也没有茫然,你什么也看不到,他当然也什么也看不到。二胡声中,《江河水》凄婉和泣诉的声音从颤动的琴弦声中流出,那是天哭给他听的,也是他哭给天听的,只不过他的泪水早已哭干了,天的泪水还在流。
初秋,不是槐树开花的季节,但局促在窝棚里的人们,却说起了槐花…..
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槐花,李槐花,这多年,我一直以我是槐花作为生活的支撑,老婆离了,孩子大了,我在单位上一天到晚混日子,干活再多领导看不见,没有一点奖励和激励什么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评过一次先进,按说像我这样的人早该感觉活得没有意思了,但是我还有意思地活着。活着为吗?就因为我是槐花,一朵槐花。不知道有多少次,我从梦中哭醒,我站在黑暗的窗口,向外望着窗外零落的灯火,计算着从窗口到楼下的地面自由落体运动的速度时,我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一朵槐花。我坚持到了今天,你们看,我还是活着的!”
另一个男人不停搓着他粘满泥巴的双手,说:“李大哥,你莫说了,你不知道我们邻居家张槐花兄弟,刚刚娶了小媳妇,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呢,突然有一天就离开家出走了。他走时啥都没有带,只是给他扛着大肚子的媳妇留下了一张画了一颗槐树和一树槐花的纸,从此后就再无消息了。半夜走的,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们家里人没有出去找?”几个声音同时问。
“找了,哪能不找呢,钱花得海了去了,天南海北地打听,还上网撒了寻人贴子,说是这互联网象天罗地网,人肉搜索一搜就有,但一点用也没有。”
“算卦呢?祥符禅寺的和尚算卦抽签挺灵的。”
“那是没准的事。他家里人去庙里找和尚算卦,一去才看见和尚庙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了,有找和尚算卦抽签找人的,有找和尚求药求符水的,有找和尚问佛理的,有咨询出家收费不收费的,都是家里出事的,也有自已去的,问了问,都是槐花。打电话问了问,其他几个庙里道观里,也都是一样地在排长队。和尚好像挺灵,但走丢了的槐花迄今也没有见一个回家来,魂丢了的更没有见好,一天天都是神神道道的。”
“怎么样神神道道的?”
“就是那种样子,一天到晚想不起来吃喝,啥事都不想了,两眼翻白,老走神,吃饭要往嘴里塞,喝水要用壶往嘴里灌,见到十来岁的小姑娘乱喊大妈,看到花白胡须的老头愣要喊兄弟。不光是咱们这一片是这样,东北,西南,新疆,都有了。”
“上海没有,北京好像也没有!”一个声音有点犹豫但是又有点肯定地说。
“没有?北京上海那是啥城市?北京要迎国庆,上海要迎世博会,早天罗地网了,凡是这种槐花病早期出现病状的,都给关在家里了。每个人按天发给补贴,关在屋里咋糊弄都行,就是不能出门。市里管区里,区里管办事处,办事处管街道,街道管胡同,一层层的签的责任状。街上的巡逻车上那都是装备最精良的城管,见到疑似槐花病人直接就捉住拉走了”。
“哦!”
“是啊,我说前几天我去广州打工时,看广州火车站出站口入站口都安装了高清晰摄像头,还安排了许多便衣,说是槐花什么什么的,原来是因为这样,还以为他们在捉一个叫槐花的逃犯呢!”
“那不和非典差不多了吗?”
“问题是非典是病毒传染,还有对症的药还可以治,那鼠疫不也是通过病毒传染的吗?这槐花病可是精神传染的,无药可治,一天天挨着,生不如死,还老不见好。”
在一旁搂着孩子正喂奶的祥林嫂大早上被城管踢了菜摊子,大半天都一直在那里悄悄地流泪,哽咽着说:“我家的大孩子,毛毛,多可爱啊,二十多岁了,大学毕业,学习还好,还会上网,就是因为上网,喜欢看一个什么叫《老槐爷剥壳》的网,结果看来看去看出了槐花病,一天到晚癔癔症症的。那一天我在街上卖菜后剩下了一些豇豆,我就喊毛毛来剥了。等我上了趟卫生间回来,他就不见了,剥了一些的豆还放在那里,我就和毛毛他爸拼命地找啊,找到天黑也没有找着。到后来打听邻居,邻居说那天看见我们家毛毛了,一个人进了山,估计是被狼吃了,呜呜呜……”。
一旁的男人们便都不再吭声了,只低下头来一口接一口地吸烟。老半天,一个看起来年岁稍大、看书看得脸上戴了厚厚的眼镜片的女人说:“这不是传染病吗?不就是癔症病吗?同治二年的时候,海南流行缩阳症,结果闹得人心慌慌,不就是这癔症吗?”
“敢情是,癔症,歇斯底里病!”
“我们那一片村庄现在都开始断网了,孩子们都不好好上学了,上班的人也不正经上班了,有几个年轻人病得历害的,一身邪劲没处使,一天到晚可着劲儿地在村子里撵鸡,撵得我们村的母鸡都不下蛋了。老师们从网上看了,都说这个槐花病是上网上的,家长们都把自家的计算机掐网了,小孩子玩游戏可以,斗地主可以,看电影可以,但就是不让他们上网。有文化的父母,不掐网,就安了驴霸,把那个‘剥壳’网都给封了,不看,就不会得这病”。
“政府不管?”
“能增加鸡的屁吗?”一个声音反问道。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门口拉二胡的瞎老头也慢慢地停住了手,在听他们说话,他满脸的沧桑上,深深的沟壑中似乎沉淀的都是岁月的历史。
“这醋从哪酸,盐从哪咸,都是有来历的。这流行槐花病,历史上是没有的,就这几年,听说是哪里有一个叫老槐的,在网上练剥壳,他剥他的,别人看别人的,练了几年了,本来相安无事,但他剥到正让人得劲的时候,突然停手不剥了,看的人积了几年的邪劲邪火,被慢慢地提到了顶点,突然一下子被闪了,这劲道无法泄了,那还不得给闪了?脚踩不实会闪脚,身站不稳会闪腰,这人精神劲儿给闪了这一下,几年的劲了,还不给闪出来个精神病来?”
所有人几乎都如大梦初醒般挣大了眼睛,对视着老人那深邃的眼窝。
“所以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打结谁去解,这病根还得去找那老槐说话!”
“找老槐又能怎么样?听说人家是大学教授,人家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咱一个小地方的人,你能拿人家怎么样?”
祥林嫂怀里正在吃奶的孩子因为老吃不出奶水来,这里又哇哇大哭起来。
祥林嫂早急得冒了一头汗,越是手忙脚乱地想哄孩子不哭,孩子越是哭得厉害,急得她忍不住也哭起来,一手把小孩子翻过来,举起巴掌朝孩子屁股上啪啪地狠打了几掌:“让你哭让你哭,不吃不吃就要哭?老槐,你这天杀的老槐,你还我毛毛啊,你还我毛毛……”
声声凄厉的哭叫声和呜呜咽咽的二胡声中,远处驶过来的一辆路过的110巡逻车在工棚外嘎然而停…..
图书馆有未来么?这是Keven挑起的话题,自1970年代开始的话题。1970年代以来,图书馆一直生存在二个非议的话语之中,一是图书馆的运作模式,图书馆服务作为公共物品的低效率受到“新公共管理”学派或者“右派”们的非议,有偿服务、外包等管理方式不断被探讨。另一个是信息技术的影响,信息技术的发展使作为信息服务机构的图书馆感到为难,他们一方面试图利用信息技术改善图书馆服务,另一方面也担心信息技术的发展将终结图书馆的服务。
Keven、雨僧和游园们以一种极端的语言述说着自己的观点,或者焦虑,这是博客带来的好处。他们并非不懂得正式学术交流所要求的语言范式,他们在强调一种观点时,也并不等于他们一定排斥另一种对立的观点。只是博客的语境可以使他们从“学术论著”式的中庸中挣脱,小小地撒上一把野。所以我想如果一个人以“既。。。又。。。”来参与讨论、评论,那么他一定中没有搞懂Keven们想说的是什么。
回来图书馆的未来的话题。我作为一名“信息分析与预测”课程的老师,对预测未来有一种深深的不屑。我们连一周的气象都预报不准(气象台可能说预报准了),连次日的股市都预报不准(股评家可能说预报准了),哪里有能力预测图书馆的未来?当然不预测并非不关注可能影响未来的事物,包括技术。关心图书馆的未来的最好方式,就是研究现实的变化。
新出现的可能影响图书馆未来的因素是什么?当然是信息技术。游园们批评说你们炒完2.0炒云计算,其实这正是信息技术的特点。它发展特别的快,需要我们给予更多的关注。游园们强调人文思想、制度、管理的重要,这个毫无问题。但人文思想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的,而是一种基本不变的思想,制度与管理的变革研究也持续了数十年。如果说近年它们有什么新的变化,那就是由于信息技术的出现而带来的变化。其实K们关注信息技术,也是在关注信息技术发展可能给我们的制度、管理及理念带来的变化。
那么,信息技术会不会救图或者灭图,人文理想是不是可能救图?让我也来辩证法两句:
公共图书馆制度曾是历史上最好的信息保障制度。因特网出现后人们曾以为网络可以承担社会保障信息公平职能,并预言图书馆消亡(图书馆消亡不是地救上一个图书馆不剩,不排除部门的、家庭的、非公益性图书馆的存在,以及部分图书馆转为“纸书博物馆”。图书馆消亡是指图书馆在社会管理者视野中不再作为公共物品,在公众心目中不再是一种信息保障制度)。但是数字鸿沟的出现使人们重新认识图书馆,即,现代社会在网络时代仍然制度性的信息保障,公共图书馆虽不再是唯一的保障力量,但它们提供的公益性网络信息服务仍是重要的力量。现在,由于云计算、3G、手持阅读器等信息技术的发展,图书馆的未来面临新的存亡问题。不敢预言它们会救图或灭图,但图书馆人应该关注,睁大眼睛关注它们。
信息技术给管理带来的基本变化之一就是去中介化。一旦有一天,新的信息技术低成本高效率地基本解决了公民的信息保障问题,图书馆这个信息中介也许不再有生存的必要。那时,图书馆人将面临一次新的价值选择:是永远放弃图书馆这个历史上为信息公平作出巨大贡献的机构/制度,还是拖延、阻止社会建立没有图书馆的新的信息公平制度?我想届时一定有人愿意与社会进步为敌,像现在的很多纸质出版物出版商一样。
收到《图书馆建设》今年第5期,看到一篇书评,是我喜欢的那种书评,标题为《让图书馆员悦纳图书馆2.0──读〈图书馆2.0:升级你的服务〉》。
书评分“定位特色”、“内容分析”、“架构探讨”、“写作风格”四个部分对《图书馆2.0:升级你的服务》进行点评,结构不落俗套;文字清新明快,带有强烈的感情色彩但又不失理性,可读性很强;对被评书籍的特色与不足看得很准,眼光独到,分析中肯,令人信服。
好久没有在图书馆学领域读到过如此精彩的书评了,而作者居然是一年级研究生──中山大学资讯管理系08级研究生林梦笑同学,
竹帛斋主门下藏龙卧虎啊。
年初《中国图书馆学报》编辑来电话联系,想改进一下该刊年度综述的写法,即由作者而不是编辑来组织综述。我和李超平老师被选为组织人。经过一番讨论与联系,定下综述作者与主题:
图书馆理论:俞传正,于良芝(标题:基础理论篇:关注职业价值 探索职业定位)
图书馆事业:肖希明,郭凌峰(标题:事业建设篇:风景这边独好 发展活力依然)
图书馆服务:初景利,李超平(标题:服务篇:打造泛在服务 创新服务模式)
信息技术进展:刘炜(标题:信息技术篇:数字引领秩序 星光依然闪亮)
信息技术应用:黄晨,Lian Ruan(标题:信息技术应用篇:技术拓展空间 应用提升能力)
经过多次反复折腾,稿子完工。这个事其实没有什么“效益”,人搞得很累,还专门去了趟杭州与超平讨论稿子,但只有一个“序”挂了自己的名字。超平老师更惨,“序”和“服务”都是第二作者。之所以愿意做做此类没有效益的事,完全是因为我个人比较喜欢写综述和评论。以下是我和超平老师合写的序,发表于《中国图书馆学报》2009年第3期:
2008年注定是不平静而非凡的一年。5.12汶川地震后图书馆人的表现,无论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使人对这个职业倍增敬意。5月IFLA/FAIFE发布一份长达480页的“世界报告系列”《利用图书馆和信息:走向公平的世界》,详述各国图书馆为弥合数字鸿沟的努力。7月中图学会举办了一个流光溢彩而又极具参与性的“青年论坛”,推动对于“图书馆的公共形象”的关注。8月的IFLA第74大会主题是“图书馆无国界:走向全球共识”,有着传奇一生的加拿大黑人女总督米夏埃尔•让激情地说:“对于所有可能性、所有梦想和所有希望,图书馆是一个重要的空间”。9月国家图书馆新馆开放,新馆及其服务张扬着中国图书馆人的自豪与对新技术的诠释。中图学会08年会的主题是“图书馆服务:全民共享”,会上发布的《图书馆服务宣言》表达了中国图书馆人对核心价值观的认知。IFLA二年前发布的《多元文化宣言》在08年受到UNESCO的高度关注。还是IFLA,08年年底发布《透明、善政和防止腐败的宣言》,表达该组织对于“图书馆与社会”的一贯关注。信息技术仍是影响图书馆服务的主角,无论信息技术自身发展还是其在图书馆的应用都令人振奋。但全球图书馆人记住了米夏埃尔•让的话:“新技术让知识穿越了图书馆间的壁垒。但如果没有图书馆——世界记忆的守护者,这些新技术将成为空壳。”
当令人难忘的2008年成为过去,图书馆学术刊物纷纷发文辞旧迎新。其中朱强先生的《难忘2008,寄望2009》代表了中国图书馆人对2008年的大印象。本文则希望从更加细节的层面盘点这一年的精彩。我们将焦点定位在了中外图书馆理论与事业的五个表现更为出色的领域:基础理论、事业建设、服务、信息技术和技术应用。希望通过对五个领域中“亮点”的捕捉,能够使我们更加快速、准确地把握住2008年图书馆学的脉动。
法航出事,殃及国人,也是很大的事故,想知道原因。看到新浪新闻有篇文章“分析飞行员未呼救原因”( http://news.sina.com.cn/w/2009-06-02/075517932611.shtml ),点进去看,标题成了“专家分析飞行员未呼救原因:可能没有机会求救”。于是看了一遍。
开头的废话:
中国之声:孙教授您好,现在距离这架客机起飞已经超过20小时,距离失踪已经有17个小时,您判断它可能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孙瑞山:现在媒体各种报道也比较多,所以现在首先肯定的是这架客机肯定已经失事,因为从油料来讲,已经是远远不够了。
结尾的废话:
中国之声:这架飞机是2005年才开始启用的,最后一次维修时间是4月16号,从飞机的性能包括飞机整个的运行情况讲,突然发生故障的可能性大不大?
孙瑞生:现在我的理解是,飞机本身估计发生了我们没有完全预料的情况,无论是技术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就是我们没有预料的,也就是我们不可知的一个故障发生了。
唉!飞机肯定出事,原因肯定还不知道,这就是专家中国民航大学民航科学研究所所长孙瑞山先生的绝对正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