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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此一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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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九 09 获奖

今年上午本应该去学校教学工作会议上领一个奖:本校的“学生心目中最优秀的教师”奖。因为正好有课,没有能去领奖。
今年8月初收到学校教务处一个邮件:

各位老师 :
自2001年开始,我校教务处连续九年举行毕业生评教——“评选您心目中最优秀的教师”活动。教务处在统计历年数据的同时,将每个专业由学生推选出的前三名优秀教师作为该院系“最优秀教师”。我们欣喜的看到,包括您在内的24位老师在本科教学方面享有很高声誉,连续五年甚至五年以上出现在毕业生评选出的最优秀教师名单中。教务处计划在今年教师节期间举行宣传和奖励活动。
请按照下面说明提供相关材料:
1.教龄
2.一张数码照片(生活照,尽量清晰)
3.200字的教学心得体会。

根据教务处的要求,我写了200字教学心得体会:

我很看重很看重学生们对我教学的认可。也许任何一名老师都会如此,而我更看重它的原因是自我走进这个职业那天起,我的老师和同事们就认定我不适合于站讲台。的确,我喜欢思索而纳于表达,没有标准的普通话,没有漂亮的板书,也没有“酷”的外形及与教学对象们相近的年龄。为此我必须将站讲台当作挑战,总是要调动自己的全部智慧与精力,以缩小自己与学生们期望中的好老师的距离。即使学生们给予我许许多多鼓励,我仍清楚地知道这个距离有多大。

在这个体会的最后本来还有一句:
我唯一的期望是,他们应该遇到更多更好的老师而将我忘却。
这是我的心里话,但也是不合时宜的话。考虑再三,还是删掉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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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九 09 温州少儿馆的博客“毛毛虫上书房”

2008年2月10日,人们都在享受着春节长假的悠闲。这天,中国阅读史上很重要的一件事发生了。这天,温州少儿图书馆的三位“姐姐”开了一个博客毛毛虫上书房。毛毛姐姐写写道:
“2008年2月10日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每一年都能继续纪念,因为我们三人凭着我们对信仰的向往,对灵魂的忠诚开设了‘毛毛虫上书房’的博客。这是一个为孩子服务的博客,我们的信仰就是让孩子能在阅读当中如毛毛虫般蜕变成美丽的蝴蝶,这种蜕变将在灵魂深处达到一种神秘的永恒。而这种永恒之所以神秘是因为每一个孩子的世界都是别样的,五彩纷呈,给人以探险的乐趣。。。我是温州市少年儿童图书馆的馆员,我更加深切得希望能够在我的努力下为孩子做些对他们有所帮助的事,成为一名优秀的图书馆员。以上就是我要开设‘毛毛虫上书房’的几点原因,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爱孩子,还有我的信仰和灵魂。”
这段话写得真挚感人,在中国的基层图书馆,有很多很多这样优秀的图书馆员。当然也因为这样优秀的图书馆员很多,仅有这段宣言,这个博客还不足以成为中国阅读史上的一个事件。以前也看到过一些做阅读推广的博客,但大多数会在一段热情过后,因为各种原因难以为继。毛毛虫上书房却能够一直坚持下来,在创建后的1年又7个月的时间里,陆续发表了228篇的博文,平均2-3天一篇。这些博文文字亲切,内容丰富,很富有想像力。它们既是温州少儿馆丰富多彩的阅读推广活动的有效载体,也是她们不懈从事青少年阅读推广活动的生动记录。从博客中可以看到,现在这个书房已经有了5位“姐姐”,建立了三个QQ群,更有各种各样的读者阅读活动,它已成为温州少儿图书馆阅读推广的一个鲜亮的阵地,
在信息时代,传统的阵地式的阅读推广活动仍然有生命力,但信息技术的价值越发显现了。特别是图书馆2.0的技术,能够大大加强与读者的沟通推广的深度与广度。在苏州的图书馆2.0会议上我有一个发言,其中有一个观点,大意是讲国外公共图书馆应用图书馆2.0技术主要是用在阅读推广方面。当时考虑到代表对于用博客作阅读推广比较知晓,我举的例子是一些公图用Facebook做阅读推广的例子。其实博客在进行阅读推广方面似乎更加普遍。而在我国,SNS网站将重心放在娱乐而不是交流,因而博客在交流沟通方面有更好的价值。我是很偶然的机会,在不久前才了解到毛毛虫上书房的。那天在这个书房呆了很久,一篇篇地看,慢慢地学习、体味。这个博客是几位可敬的图书馆员工的智慧与心血,而在利用图书馆2.0技术进行读者服务或阅读推广方面,它也是个十分令人欣慰成果。

01 九 09 学术委员会成立大会策划定稿

总想弄些全国性会议到上海的基层图书馆开,以求改变上海的基层图书馆缺少学术明星的状况。当然能不能成学术明星非我可左右,只是搭建个小平台而已。
这些全国性会议本来是学会来策划的,他们也的确有一班策划高手。但去年的青年论坛,因为某些原因将策划任务丢给了我们,而我们也的确策划得不错,以至于王波说我可以干会议策划公司了。今年弄来了学术委员会成立大会,又是我们前期策划。大致回顾了一下以前的成立会,感觉是个工作会议,内容偏单调。于是试图将“学术元素”揉进会议日程。
昨天,学术委员会常务副主任李国新和学会秘书处王萱来上海,加上普陀司颖馆长和上图学会金晓明副秘书长,花了一上午,终于将策划稿基本敲定。大致说来,会议中增加了三个以往工作会没有的内容:
1、大会学术报告。计划安排半天,三个学术报告。分别是吴慰慈讲图书馆学和学人使命,吴建中讲上海世博会和图书馆,葛剑雄讲学术规范。三个报告分别体现图书馆学、上海(世博会)和学术这三个会议元素(上海承办的图书馆学学术委员会成立大会)。
2、自由学术沙龙。计划安排一个晚上,举办由专业委员会或个人发起,代表们可自由参加(或不参加),对全国(或全上海)图书馆界开放的小型专题学术沙龙。这些沙龙可以是学术报告会信息发布会形式,也可以是座谈会甚至喝茶形式。
3、工作计划质询会。将所有专业委员会按性质分成4个小组,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主持,全体代表参加,听取各小组工作计划,并由本小组或其它小组代表对计划质询。目的是使相近的学术委员会工作计划有更好的衔接,避免太多的学术撞车。
成立大会带带着另一个会议“全国图书馆服务案例研讨会”一起开,同时会议的开、闭幕式还有些花头,都是20多天后再见了。

30 八 09 少年春梦拥槐花

春天,我捧拥着一蔟槐花,贪婪地欣赏着,将嘴唇伸向槐花。。。
这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故事。事实上,也许因为古诗中缺了呤槐花的好诗文,槐花从来就不是什么给人遐想的花。这只是我少年时代某春天发表的一个场景。
少年时代适逢短缺年代,于是一切无毒有味似可填肚子的植物果、茎、叶、花、根,都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槐花就是这样一种植物花类。还记得每年春乱暖花开时,路边、小院内大大小小的槐花开了,上学的路上,抬头可见槐树枝头叶间。一簇簇槐花,白中带绿,与鲜嫩的槐叶相印着,将春天的意蕴写尽了。坐在一所旧书院改用的小学教室里上课,槐花淡淡的香味,谗得在教室里上课的我们直咽口水。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同学们一起欢呼着奔向盛开着槐花的小院,善于爬树的同学首先爬上槐树枝头,采得一簇槐花,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不时地,也可多采一、二蔟,随手扔给树下要好的同学,看着他们品尝。直到将一树的槐花,凡采摘得到的,干净全部彻底地消灭掉。那时还没有读过金庸的书,不知道吃花的少女长大后会变香香公主,否则,相信女同学们也会参与吃槐花小分队的。
不记得从哪一年起,大概是生活不再短缺,我们不再吃槐花。但那槐花那玉一般的色泽,淡淡的香、有点儿甜的滋味,总能使人回味、再回味。

注:《老槐也博客》停博10个月了,日子比从前更加快乐。但最近图林中“槐花”这个词多了些,不由使我想起了那个吃槐花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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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八 09 [ZT]槐花泪

初秋的无锡,秋雨紧一阵慢一阵地下着,马路上一波波漫过的雨水,轻轻地推动着离落在路面上的枯黄的梧桐叶,阴沉沉的天空像煞了殡仪馆里的一张张孝子们哭丧的脸,雨水滴在行人湿漉漉的头发上,顺着发际流过腮,分不清哪里是雨水哪里是泪水。
路边一个破败的工棚下,蹲着几个找不着工作的下岗工,几个流浪汉,几个被城管踢了摊子的卖菜的老板娘——其中一个还带着吃奶的孩子,他们无奈地望着阴雨的天空,拥挤地蹲踞在狭小的空间里,听一个瞎老头用手里那把破旧得看不清漆色的二胡拉奏着《江河水》。
天是阴是,瞎老头眼前的破纸盒里有一块咬了一半的馒头,上面有几个蚂蚁在不停地忙碌着,纸盒里还有几枚硬币和几张破旧的零钞。瞎老头的眼窝深陷,那里没有深沉,也没有茫然,你什么也看不到,他当然也什么也看不到。二胡声中,《江河水》凄婉和泣诉的声音从颤动的琴弦声中流出,那是天哭给他听的,也是他哭给天听的,只不过他的泪水早已哭干了,天的泪水还在流。
初秋,不是槐树开花的季节,但局促在窝棚里的人们,却说起了槐花…..
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槐花,李槐花,这多年,我一直以我是槐花作为生活的支撑,老婆离了,孩子大了,我在单位上一天到晚混日子,干活再多领导看不见,没有一点奖励和激励什么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评过一次先进,按说像我这样的人早该感觉活得没有意思了,但是我还有意思地活着。活着为吗?就因为我是槐花,一朵槐花。不知道有多少次,我从梦中哭醒,我站在黑暗的窗口,向外望着窗外零落的灯火,计算着从窗口到楼下的地面自由落体运动的速度时,我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一朵槐花。我坚持到了今天,你们看,我还是活着的!”
另一个男人不停搓着他粘满泥巴的双手,说:“李大哥,你莫说了,你不知道我们邻居家张槐花兄弟,刚刚娶了小媳妇,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呢,突然有一天就离开家出走了。他走时啥都没有带,只是给他扛着大肚子的媳妇留下了一张画了一颗槐树和一树槐花的纸,从此后就再无消息了。半夜走的,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们家里人没有出去找?”几个声音同时问。
“找了,哪能不找呢,钱花得海了去了,天南海北地打听,还上网撒了寻人贴子,说是这互联网象天罗地网,人肉搜索一搜就有,但一点用也没有。”
“算卦呢?祥符禅寺的和尚算卦抽签挺灵的。”
“那是没准的事。他家里人去庙里找和尚算卦,一去才看见和尚庙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了,有找和尚算卦抽签找人的,有找和尚求药求符水的,有找和尚问佛理的,有咨询出家收费不收费的,都是家里出事的,也有自已去的,问了问,都是槐花。打电话问了问,其他几个庙里道观里,也都是一样地在排长队。和尚好像挺灵,但走丢了的槐花迄今也没有见一个回家来,魂丢了的更没有见好,一天天都是神神道道的。”
“怎么样神神道道的?”
“就是那种样子,一天到晚想不起来吃喝,啥事都不想了,两眼翻白,老走神,吃饭要往嘴里塞,喝水要用壶往嘴里灌,见到十来岁的小姑娘乱喊大妈,看到花白胡须的老头愣要喊兄弟。不光是咱们这一片是这样,东北,西南,新疆,都有了。”
“上海没有,北京好像也没有!”一个声音有点犹豫但是又有点肯定地说。
“没有?北京上海那是啥城市?北京要迎国庆,上海要迎世博会,早天罗地网了,凡是这种槐花病早期出现病状的,都给关在家里了。每个人按天发给补贴,关在屋里咋糊弄都行,就是不能出门。市里管区里,区里管办事处,办事处管街道,街道管胡同,一层层的签的责任状。街上的巡逻车上那都是装备最精良的城管,见到疑似槐花病人直接就捉住拉走了”。
“哦!”
“是啊,我说前几天我去广州打工时,看广州火车站出站口入站口都安装了高清晰摄像头,还安排了许多便衣,说是槐花什么什么的,原来是因为这样,还以为他们在捉一个叫槐花的逃犯呢!”
“那不和非典差不多了吗?”
“问题是非典是病毒传染,还有对症的药还可以治,那鼠疫不也是通过病毒传染的吗?这槐花病可是精神传染的,无药可治,一天天挨着,生不如死,还老不见好。”
在一旁搂着孩子正喂奶的祥林嫂大早上被城管踢了菜摊子,大半天都一直在那里悄悄地流泪,哽咽着说:“我家的大孩子,毛毛,多可爱啊,二十多岁了,大学毕业,学习还好,还会上网,就是因为上网,喜欢看一个什么叫《老槐爷剥壳》的网,结果看来看去看出了槐花病,一天到晚癔癔症症的。那一天我在街上卖菜后剩下了一些豇豆,我就喊毛毛来剥了。等我上了趟卫生间回来,他就不见了,剥了一些的豆还放在那里,我就和毛毛他爸拼命地找啊,找到天黑也没有找着。到后来打听邻居,邻居说那天看见我们家毛毛了,一个人进了山,估计是被狼吃了,呜呜呜……”。
一旁的男人们便都不再吭声了,只低下头来一口接一口地吸烟。老半天,一个看起来年岁稍大、看书看得脸上戴了厚厚的眼镜片的女人说:“这不是传染病吗?不就是癔症病吗?同治二年的时候,海南流行缩阳症,结果闹得人心慌慌,不就是这癔症吗?”
“敢情是,癔症,歇斯底里病!”
“我们那一片村庄现在都开始断网了,孩子们都不好好上学了,上班的人也不正经上班了,有几个年轻人病得历害的,一身邪劲没处使,一天到晚可着劲儿地在村子里撵鸡,撵得我们村的母鸡都不下蛋了。老师们从网上看了,都说这个槐花病是上网上的,家长们都把自家的计算机掐网了,小孩子玩游戏可以,斗地主可以,看电影可以,但就是不让他们上网。有文化的父母,不掐网,就安了驴霸,把那个‘剥壳’网都给封了,不看,就不会得这病”。
“政府不管?”
“能增加鸡的屁吗?”一个声音反问道。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门口拉二胡的瞎老头也慢慢地停住了手,在听他们说话,他满脸的沧桑上,深深的沟壑中似乎沉淀的都是岁月的历史。
“这醋从哪酸,盐从哪咸,都是有来历的。这流行槐花病,历史上是没有的,就这几年,听说是哪里有一个叫老槐的,在网上练剥壳,他剥他的,别人看别人的,练了几年了,本来相安无事,但他剥到正让人得劲的时候,突然停手不剥了,看的人积了几年的邪劲邪火,被慢慢地提到了顶点,突然一下子被闪了,这劲道无法泄了,那还不得给闪了?脚踩不实会闪脚,身站不稳会闪腰,这人精神劲儿给闪了这一下,几年的劲了,还不给闪出来个精神病来?”
所有人几乎都如大梦初醒般挣大了眼睛,对视着老人那深邃的眼窝。
“所以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打结谁去解,这病根还得去找那老槐说话!”
“找老槐又能怎么样?听说人家是大学教授,人家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咱一个小地方的人,你能拿人家怎么样?”
祥林嫂怀里正在吃奶的孩子因为老吃不出奶水来,这里又哇哇大哭起来。
祥林嫂早急得冒了一头汗,越是手忙脚乱地想哄孩子不哭,孩子越是哭得厉害,急得她忍不住也哭起来,一手把小孩子翻过来,举起巴掌朝孩子屁股上啪啪地狠打了几掌:“让你哭让你哭,不吃不吃就要哭?老槐,你这天杀的老槐,你还我毛毛啊,你还我毛毛……”
声声凄厉的哭叫声和呜呜咽咽的二胡声中,远处驶过来的一辆路过的110巡逻车在工棚外嘎然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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