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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此一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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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三 08 读《拓宽图书馆学研究的视域》

今天读到游园一篇博文《拓展图书馆学研究的视域》,是游园收到的一位朋友的来信,游园征得同意后转载的。读了这封信后我大喜大惊。喜的是见到了网络图书馆学多年难得一见的精品!这篇博文的思想深度、气量、文笔,在中国图书馆学界堪称一流。在学术期刊论文中,有很多好文章,它们或者能告诉我们一些新的理念与方法,或者启发我们思维,或者有能令我们欣赏的文笔,但如果有思想,又构画得很完整,还有不错文采的作品,要很多年才能见到一篇。没想到居然可以在不大看得起网络图书馆学的天津地盘上冒出这么一篇文章来,这实在太令人兴奋了,也是令我吃惊的地方。继当年未水笑潜入深海后,图林中好多年没有追查过什么人。这位给游园写信的人是谁,引起我极大的好奇!我扳着手头将天津地盘上的人物(当然主要是高手)细细数了个遍,还将游园本人也当作这封信的疑似作者分析了一番,但所有我可以想得到的人均被我否定。如果这封信出自30年前,肖自力写得出;如果这信出自20年前,况能富写得出,如果这封信出自10年前,黄纯元写得出。今天,这个人是谁?图林老姜在游园博文后留言:一石激起千层浪。姜就是老的辣,老姜看得很准很透彻。我抵挡不住这封信的巨大诱惑,未经作者同意全文转载如下。拓宽图书馆学研究的视域(转自游园博文http://youmeng.bokee.com/6669165.html

今天上午我收到一封信,读完感觉很有意思。经作者授权,特奉献于此,以供诸君评析。以下是信件正文:

游园你好,

常读阁下博文,常有临风怀想之意。这当然是喜欢你偶尔灵光一现,但更多时候你都是大智若朴地安静和庸常。最近,你们那个小圈子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一个主题式的讨论,这让我觉得有些失望。我虽然不写博客,但看久了也对你们生了情。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决不至于临渊羡鱼后退而结网。我就这样,在津郊一隅,看天高云淡,赏风云变幻,偶尔到你们的辖地转转。其实这次来信我也想借着你的地方说几句话——像样不像样的有什么要紧呢?有人读,我就欢喜;有人入了心,我会高兴得拿起锄头到野地上一个劲儿地锄我小小的田园。不罗嗦,言归正传。

我对于图书馆学的研究,态度虽然不时地转变——一时有一时的想法,一刻有一刻的冲动,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其实仍然坚持了我最原初的想法。概括起来不过五点:

一,可以是实践的,但更要理论的。实践与理论的关系其实存在于任何一门科学中。图书馆学内部的讨论虽然很热烈,但从目前的一些论文来看,它们,坦率地说,并没有为这一问题的解决做了什么贡献。与其说是解决问题,不如说是增烦添乱。我的见解,或许也归入这类。但我还是坚持说吧。图书馆的实践固然是职业和专业重要的一面,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实践也只能属于其一个很小的领域。图书馆学除了给实践提供指导外,它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怎样为图书馆学增添新知。很多人以为,离开了实践理论就毫无意义,这一点我实在是不敢苟同的。科学需要解决的是人类的心智,而不是眼前的障碍。我这样解释或许有些出人意料,也许这样说会更直接些:图书馆学已经是一门科学,它已然产生了自己的逻辑起点、推理与演绎、综合与分析,也就是图书馆学的自主权。从实践的领域来推动图书馆学的进步,这只能是动力的一面。更多的则是它自己生命内部的演化和发展。

二,可以是实证的,但更要思辨的。在一门科学内部,没有人会反对思辨,因为只有依靠思辨,其知识体系才会不断深入地积累和演变。而实证,最后也不过是思辨的工具。但是,我注意到你们最近有人在搞实证宣言,好像实证这个东西非常稀缺,以至于搞出一个宣言。这我很难理解,我觉得实证的成果不是太少而是太多。查寻一下论文,查阅一下科研成果,你会发现很多都是有鼻子有眼的数据和调查,倒是那些带有浓厚思辨色彩的文章缺如。芝加哥学派搞实证,后来的所谓信息学派也搞实证。但是要注意到,实证不过是方法,思辨才是增加人类知识的正确路径。牛顿的自然科学方法固然可以用于社会科学领域,但需要注意的只是方法,而不是寻求一个所谓的科学的结论。搞实证的人我总怀疑他们缺少人类最起码的感知能力,他们依靠数据判决一切。而我,一个坚定的思辨主义者认为,我们的眼睛,我们的感官才是通向事实和真理最直接最有效的利器。

三,可以是正统的,但更要边缘的。所谓正统的研究,可以理解为纯正的图书馆学领域,即今而论,如图书馆精神和价值、图书馆法等的研究便是。在一个多元化和民主诉求愈来愈多的社会,专家或学者的集中话语总让人恐惧。在我看来,赞成图书馆精神和反对者其实都是属于正统的研究者,属于一个阵营的枪手。我们缺少一些边缘化的研究。我在你的博客上倒常看到一些有趣的研究报道,如图书馆与电影、图书馆与女权主义、阶级与阶层、后现代与图书馆建筑等等。这些边缘化的研究既有趣又有益,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图书馆学单调乏味——一个缺少幽默感和讽刺隐喻元素的学科是很难让人觉得其生命力的。我在闲暇之余便爱读这样的论文。当然,正统一些的,如趋向于民主自由理想的那些研究也具有很震撼的力量。但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缺少的不是那些质素,缺少的是一种喜剧感。我相信,图书馆学内部是具有这种生命力的。

四,可以是国内的,但更要国外的。虽有媚外之嫌,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尽管我们认为今天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甚至强大到“要让世界听我们说的话”的地步,但是我们真正知晓国外的究竟有多少呢?社会制度、风俗与习惯、经济与地理、物质与文化,东西与南北,同一个世界无数个梦想。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西方社会的图书馆职业已经经历了一百多年科学化的历史,而我们不过几十年。甚至今天,我们都会心怀疑忌,究竟图书馆学是不是一门科学。制度的差异与历史时期的不同是造成图书馆学落差的主要原因。直面落后的痛楚让我们有信心去畅想明天,所以现在就需要回顾他们的历史,从他们的经验中找到维持职业进步的源泉和力量。事实上,你们大多数人正在这么做。

五,可以是现实的,但更要理想的。

我注意到,那些愿意屈尊教诲后学的专家总是说,“从现实中来到现实中去的研究才是具有生命力的”。对此我懒置一评。但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研究,真正的大家的视域是在千里之外的。你可以很现实,现实到眼前一毫米。但有些人会不同,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或许眼前的颗粒尘埃没有察觉到,但他们却可以发现远方星辰的微弱光亮。图书馆学研究领域,有些喜欢时髦时尚,所谓科学发展观,所谓图书馆2.0皆归此类。理想主义者的视域很宽很广,他站在历史的某一点,前后左右地瞻望。他对新事物不好奇,认为是历史的产物,并能准确地预言其未来的形态。他对过去也不怀念,而是为今天的行动找寻更多合规律的理由。或许,我的理想主义的理解跟你不同呢?言不尽意。

不宣,再拜。

xx谨识于津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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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三 08 闲话“图书馆学”的名称

帮人看一篇稿件。文章的很大一部分谈的是学界谈了多年的图书馆学的名称问题,这个观点我们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为什么教育学不是学校学医学不是医院学,而图书馆学却是图书馆学(目前还不是叶帅的“书理学”),没道理。只不过这篇文章中,作者是举其他类似例子说明这一观点。

不能说作者或者前人的此类质疑不对。但是,按照科学证明的原理(证伪),要证明研究某一类机构A的学科被称之为“A学”不成立,需要穷尽所有学科,反之只要一例。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承认研究博物馆这类机构的学科可称为博物馆学,就不能否认研究图书馆的学科可称为图书馆学。也就是说,列举医院、学校研究的学科不叫医院学或学校学,并不能证明图书馆学名称不成立。

再进一步,研究机构A的学科以A学命名,与研究某一事物B的学科以B学命名,原理上并无区别。也就是说,研究计算机的学科叫计算机科学,研究植物的学科叫植物学,与研究图书馆的学科叫图书馆学,原理上没有区别。总纠缠于这个问题打击图书馆学,还讲得那么自信,不是有自虐倾向,就是有些装傻了。

我不能说这样理解图书馆学的朋友都不懂外文,但至少他们没有通读多少国外图书馆学著作。读过些英美图书馆学的朋友一定会发现,尽管英美图书馆界也批评图书馆学的封闭保守,或缺乏理性精神,也会追求努力拓展图书馆学的领地,甚至放弃图书馆学这个学科名称,但他们的理由从来不是因为此学以机构命名。为什么?因为英文Library根本就不等同于机构。按照不列颠词典的说法,这个词是日本人将它译成了具有建筑含义。再看“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cience”,想出这个名词的人总不会笨到将一个机构与信息并列吧。还是日本人有意思,因为将Library译成了图书馆,而图书馆无法与情报并列,于是他们可以想出将“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cience”译成图书馆(的)情报学这样天才的名称。

明明是我们自己将一个名词译得不对,并导致一个学科的名称译得不对,却要反过来说这个学科的名称不对,这样的研究,我总觉得不厚道。但是,我们又不能将学科的名称译成正确的,不能去掉Library中译后的那个建筑的意思。连新出的名词Digital Library都译作数字图书馆了,老牌的Library science不译图书馆学还能译什么。因此,将错就错是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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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一 05 图书馆学与公众图书馆意识的互动

在一个决策程序正常的社会中,图书馆事业的健康发展,从来得益于社会公众对图书馆的认识。所以,宣传正确的图书馆观念,推动社会对图书馆的认识,成为图书馆学理所当然的社会职能。以往,图书馆学刊物较为封闭,图书馆学理论甚难为社会公众所认识。而在电子化时代,这种障碍消失了。在大型全文数据库中,人们很容易就自己所关注的图书馆问题,来看一看图书馆学家的看法,或理论。
也就是说,现在已重新进入了图书馆学理论与社会公众意识互动的年代,象梁启超宣扬图书馆学的时代一样。

不知是巧合,还是具有某种联系。每当图书馆学向前走一步,公众的图书馆意识就向前走一步。有些是我知道其中联系的,如《东方早报》10月初对图书馆的报道,标题或正文中用到”公共图书馆是现代民主社会的产物,它从知识、信息的角度保证了社会的公正”,”我国图书馆‘公共’之路尚遥”,”苏醒的公共意识 有一种承担”,体现出对公共图书馆精神比较深入的了解。这组报道的作者,我是知道他们读过近年的图书馆学论文的。另一些我不知道联系,但的确比较巧合。《南方周末》批评国图的文章中,虽然作者图书馆学知识还不到位,但引用《公共图书馆宣言》批评国图:”自由地、不受限制地获取知识、思想、文化和信息是个人行使民主权利和获得平等发展机会的基础”;”公共图书馆是知识之门,应不分年龄、种族、性别、宗教、国籍或社会地位,向所有的人免费提供服务”,显见是查过图书馆学资料的。近年来图书馆学对《公共图书馆宣言》的研究,应该是作者首先查阅的。最近的一个例子是,我国图书馆学讲”图书馆权利”没有多久,媒体就出现了以”图书馆权利”思想批评图书馆的文章。《南方都市报》1月8日登出薛涌的文章《只要是个人就有权利走进公共图书馆》,作者说:”在我们这里,则根本没有公民的图书馆权利的概念。像北京这样的城市,不仅是文化人需要图书馆,那些盲流、民工,只要是个还在喘气的人,就有权利走进任何一家公共图书馆。这是一个文明社会的基本特征。”以薛涌的学力,也许他不需要借助国内图书馆学研究成果来了解”图书馆权利”。
这也许真的只是巧合。但作为一个图书馆学家,我还是愿意用这种巧合来鼓励自己。不说”我们一小步,社会一大步”,但至少是”我们进一步,社会进一步”。一旦社会公众真正认识了图书馆的价值,图书馆事业的健康发展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真希望有更多的图书馆学家,对现代图书馆理念的研究,做得更细更深入。让社会希望了解现代图书馆精神的人们,能够对我们的理念,有个正确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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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一 04 100年图书馆学最值得读的文献(十二)

绕了一个大圈子,回到正题,可以列出100年最值得一读的50篇文献,以告别这一工作了。
这50篇文献,主是在图书馆学基础理论的角度评出的。有些文献属于其它分支学科,但它们也对整个图书馆学理论产生过较大影响,或对整个图书馆学具有理论观或方法论的意义。
50篇文章中,除刘国钧、杜定友外。每人至多一篇。1949年前的文献,可能选自专著教材,1949年以后全部选自期刊论文。
如果因为我的局限,而遗漏了某些图书馆学家的文献,我愿意为此道歉。但除非说服了我,否则我不会改变我的评价。

中国图书馆学百年(1904-2004)最值得一读的文献50篇

1 为捐建绍郡古越藏书楼恳请奏咨立案文 徐树兰
2 京师创设图书馆私议 罗振玉
3 图书馆 孙毓修
4 在报界俱乐部演说图书馆事业 沈祖荣
5 在北京高等师范图书馆二周年纪念会的演说辞 李大钊
6 近代图书馆之性质及功用 刘国钧
7 论美国图书馆 戴志骞
8 图书馆学 杨昭悊
9 现代图书馆研究 马宗荣
10 中华图书馆协会成立会演说辞 梁启超
11 图书馆学之研究 杜定友
12 图书馆组织与管理 洪有丰
13 藏书楼与公共图书馆 李小缘
14 国立北平图书馆的使命 袁同礼
15 图书馆学能成一独立的科学吗 李景新
16 索引与索引法 钱亚新
17 图书馆与社会教育 俞爽迷
18 中国目录学史 姚名达
19 图书馆与社会 汪长炳
20 关于图书馆学的认识几点观察 徐家麟
21 什么是图书馆学 刘国钧
22 论联合目录 毛坤
23 图书分类法的路向 杜定友
24 版本学与图书馆 顾廷龙
25 图书馆学的研究对象问题 黄宗忠等
26 论《七略》在我国目录学史上的成就和影响 王重民
27 论”古越藏书楼”在中国近代图书馆史上的地位 谢灼华
28 图书馆引进电子计算机问题 刘国钧
29 主题法与分类法 丘峰
30 谈谈叙词法 刘湘生
31 图书馆工作的传递作用、体系和发展 周文骏
32 关于加强图书馆学术理论研究的一些看法 辛希孟
33 关于图书分类学若干问题的探讨 白国应
34 关于开展”知识学”的研究的建议 彭修义
35 编目工作的发展和目录著录的标准化 阎立中
36 西方图书馆学流派及其影响 刘迅
37 论情报检索语言的研究、创制与普及 张琪玉
38 论我国文献资源建设 肖自力
39 知识交流与交流的科学 宓浩、黄纯元
40 应该转变图书馆研究的方向 张晓林
41 图书馆的人文传统与情报科学的技术传统 卢泰宏
42 数字图书馆:21世纪图书馆的原型 朱强
43 21世纪图书馆发展趋势 吴建中
44 电子图书馆及其相关概念辨 汪冰
45 建设面向21世纪的图书馆学学科体系 吴慰慈
46 追问知识的本质 黄纯元
47 图书馆学研究对象的认识过程 徐引篪、霍国庆
48 论文华图书馆精神 程焕文
49 对”图书馆自由”的理论思考 李国新
50 维护公共图书馆的基础体制与核心能力 范并思

说明:收入理由见本系列前面文章,原文见中国图书馆学会编《百年文萃 空谷余音》,科学出版社,2004(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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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一 04 100年图书馆学最值得读的文献(十一)

这个集子编完后,写了个结语。要讲的都在里面,结语附后,不多言了。

后记

本文集收录了我们选自过去百年中国图书馆学专业文献中的佳作,计57位作者,60篇作品。这批文献,曾经发出过破石般的惊响,使图书馆学人为之感动、震撼,或给予晚学、同辈以极大的精神启迪。在我们纪念中国近代图书馆事业百年之际,它们是必须被阅读、被称颂、被瞻仰的。
文献入选的基本标准,无疑是它们的优秀与代表性。我们确立的筛选标准有:第一,一般每位图书馆学家只入选一篇文献,研究年度跨度很长,且在不同时间段均有特别优秀文献者例外;第二,尽可能选择论文而非专著,但图书馆学早期的某些理论奠基作例外;第三,如果一位学者有多篇质量相当的成名作,则优先选择发表年代较早的,或作者自己更认同的。采用这些标准,难免使一批优秀的作品无法入选本文集,对此我们表示深深的遗憾。
出于篇幅的考虑,同时为使发表于漫长年代的文献更加精炼好读,我们对于部分入选作品进行了技术处理。有些作品是我们从论著中节选产生,有些作品我们对原文的章节、段落甚至语句进行了删减,有些早期作品增加了标点符号,还有些作品的标题进行了修改。由于有上述改动,请需要引用本文集文献的学者尽可能对照原文,或采用间接引用方式。
感谢李万健先生、汤更生女士的信任,使我有一次与百年来图书馆学理论的开拓者们进行心灵对话的机会。感谢卓连营先生在文集编辑各个阶段提出的极为专业的编辑意见,及其对文集编辑所提供的多方面的技术支持。华东师范大学图书馆,南京政治学院信息管理系资料室、上海图书馆、国家图书馆等单位提供了文集作品的原件,特此表示衷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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