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公共图书馆》09年3期寄出,直到今天才看到。改刊时对吴馆长表达过我对刊物的祝贺,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在这个极度崇尚“核心期刊”的年代,一本市图书馆的内部刊物,有可能办好么?今天收到刊物,封面与印张仍保持着素雅与精美,内容也令人耳目一新。部分目次如下:卷首语:公共图书馆与城市文化(范并思);专家论坛:公共图书馆的阅读促进活动:重点目标人群与实施策略(李超平),观照与反思──中国公共图书馆服务思想60年嬗变(程亚男),文献保障·研究参考·公共图书馆──公共图书馆劄记之二(吴晞)
李的文章是我看到的国内第一篇从纯正图书馆学立场研究阅读的文章,既非对图书馆阅读活动的简单描述,也非“经典”、“名家”一类与图书馆无关的阅读研究。希望这篇文章能启发某些年青学者,使更多的人介入阅读研究。
程亚男退休这么年了,仍能保持如此高的研究水准,令人感慨。在给程亚男的信中我写道:“读了你《公共图书馆》上《观照与反思──中国公共图书馆服务思想60年嬗变》,很有感慨。现在那些年轻人为职称宁肯胡乱写些文章,也不愿稍微多花些时间,像你这样认认真真地研究一个问题。不是第一次读你的好文了,觉得还是应该表示我的敬意。从你的文章中我学到了很多新的知识,也学到了你的治学态度。希望你多多地写。”
巧的是晚上正好收到深图吴馆长一信短信,邀请我做”公共图书馆研究院”研究员,并出席公共图书馆研究院成立大会和公共图书馆国际高峰论坛。深圳图书馆,正在努力将自己打造为中国的公共图书馆研究中心(不是学科建设意义上的“研究中心”)。
从不讳言自己是个音乐盲,不论天赋、训练还是喜好,都与音乐无缘。因此,有时听得一、二首好歌好曲,都是自己悄悄地听听,不敢张扬,不敢与人分享。杭州图书馆新馆开馆时,与朋友们去参观,进了那传说耗资数百万(也有数千万之说)的HiFi Room。从没见过那么高档的音响,旁边有位听者声称能听出每一种乐器,但我听不出什么感觉,没听完一曲就到别处参观了。
8月底为学术委员会成立会去杭州见李国新教授,青树基金的张昱也要去见禇树青,同时想认识国新、超平等大牌,于是一起去了杭州。午饭后,国新他们继续讨论课题,我陪张昱参观杭图。又一次进了那个HiFi Room。这次进的不是上次那间只有音响设备的房间,而是有大屏幕的。管理员老师问了问见我们没什么需求,说那就放泰坦尼克主题曲吧。音响效果我不评价了,后来才知道,放的就是席琳迪翁在拉斯维加斯演唱会中的一曲。放完后管理员与我们聊起音效、舞美、音响器材和蓝光碟片,见我们意犹未尽,又放了一首曲子,仍是席琳迪翁的拉斯维加斯演唱会曲目。
舞台上,在淒凉的背景音乐中,白衣光头小丑鬼魅般地起舞,路人急行匆匆,黄衣女子在人群中寻觅,席琳迪翁的歌声似从天外飞来,牵扯着我的回忆,直击人的心扉。这段音乐听得人直想找个地方掉掉泪,直想找个树洞诉说些什么,然后填住树洞。而实际上,我当时一句话一个单词也听不懂,一段旋律也不熟,也根本不知道我想诉说的是什么。直到离开那间HiFi Room,我还在晃忽中。
几天后,张昱来了封信。信中说道:
“在网上搜到了那天在杭馆遇到的曲子…不知怎么这首曲子让我想起最近离世的一位英年早逝的朋友,他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平静中蕴涵的悲恸和力量…”
张昱还附上了这首歌“Ammore annascunnuto”的英文歌词。
有段歌词,我勉强译了下:
抱歉不再为你写些什么Sorry for not writing you anymore
你知道我不打算这样死去But you know I wasn’t going to die
我还得做些什么。。。I always do something …
是的,我所求不多And I can’t get enough
看完这封信,我突然明白了那天被这首歌揪心的原因:我也是想起了一些英年早逝的朋友!他们中就包括《图书馆学原理》的三位作者宓浩、黄纯元、刘迅。
过些天就是黄纯元先生逝世十周年的日子,写上这几句话记录一下心情。
PS:原发在Facebook,自己转过的。
PSPS:被某人强行转载到此处
Tags: HiFi 音乐 席琳迪 音响, 杭州图书馆
春天,我捧拥着一蔟槐花,贪婪地欣赏着,将嘴唇伸向槐花。。。
这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故事。事实上,也许因为古诗中缺了呤槐花的好诗文,槐花从来就不是什么给人遐想的花。这只是我少年时代某春天发表的一个场景。
少年时代适逢短缺年代,于是一切无毒有味似可填肚子的植物果、茎、叶、花、根,都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槐花就是这样一种植物花类。还记得每年春乱暖花开时,路边、小院内大大小小的槐花开了,上学的路上,抬头可见槐树枝头叶间。一簇簇槐花,白中带绿,与鲜嫩的槐叶相印着,将春天的意蕴写尽了。坐在一所旧书院改用的小学教室里上课,槐花淡淡的香味,谗得在教室里上课的我们直咽口水。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同学们一起欢呼着奔向盛开着槐花的小院,善于爬树的同学首先爬上槐树枝头,采得一簇槐花,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不时地,也可多采一、二蔟,随手扔给树下要好的同学,看着他们品尝。直到将一树的槐花,凡采摘得到的,干净全部彻底地消灭掉。那时还没有读过金庸的书,不知道吃花的少女长大后会变香香公主,否则,相信女同学们也会参与吃槐花小分队的。
不记得从哪一年起,大概是生活不再短缺,我们不再吃槐花。但那槐花那玉一般的色泽,淡淡的香、有点儿甜的滋味,总能使人回味、再回味。
注:《老槐也博客》停博10个月了,日子比从前更加快乐。但最近图林中“槐花”这个词多了些,不由使我想起了那个吃槐花的年代。
3.未水笑王波
未水笑是2003-2004年间活跃于网络论坛的一位网友,该网友对图书馆学研究非常专深,特别熟悉北大与武大的图书馆学专业教育大小趣闻,文笔老到,轻松诙谐,对问题的看法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后因为未水笑的点评过于诙谐,惊动了学界的某些管理者,在一片“通缉”声销身匿迹,成为网络图林至今唯一无人解破的网名。未水笑的学识表明他是位资深图书馆学专家,取名“未水”说明他与北大有关,符合这一特征的人并不多。在屈指可数的几位“疑似”学人中,就有王波的名字,如南开一位也被当作疑似未水笑的大教授就认定王波即未水笑。
也许王波的确不是未水笑,但推测者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如王波既有武大和北大两校的求学经历,也有诙谐、老辣的文风文笔。还记得2006年5月下旬,上海图书馆召开“Web 2.0与信息服务”会议。这个会议请来了一批图林博客,用“博客通缉”的方式请博客们亮相、发言。王波被通缉后有个几分钟的发言,大意为:为什么我要来参加一个这么草根的会呢?1921年,当时非常草根的一个小党在上海召开了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北京支部没有来人,尤其是北大图书馆的李守常先生没有来,给李先生个人和这个一贯代表着草根的根本利益的党留下了不小的遗憾。结果李先生不走运,没等到1927年“大屠杀”,就被一个地方军阀杀害了。以史为鉴,我觉得这个代表大会必须要来。王波发言时拿着发言稿一本正经地照念,一付冷幽默面孔,令人捧腹。但仔细想想,这个发言极具匠心。它巧妙地通过一个众所周知的重大历史事件,高度评价了上海图书馆的Web 2.0会议,这个当时几乎没有人关注的会议。
近年来,王波的论文、专著、杂文随笔、学术报告越来越多,其文风文笔越来越为人所熟悉,因而也越发脱不了未水笑的干系了。
三、书骨精王波
提到王波,不能不提他的阅读疗法研究。不,也许应该倒过来讲:提到中国的阅读疗法研究,不能不提到王波。因为在2007年,王波出版了他的第一部专著《阅读疗法》,这也是中国第一部关于“阅读疗法”的专著。
书骨精的名称是王波从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改造过来的,我的理解是“书痴、骨干、精英”。为避嫌自吹自擂,他也给出一个“嗜书入骨的精灵”的解释。不论何种理解,书骨精是离不了阅读的。
世纪之交时我仔细比较中外图书馆学,感觉存在两大差异:一是对于公共图书馆的研究,二是对于阅读的研究,均是西方图书馆学的主流领域,却是我国图书馆学的边缘领域。经过2004年以来的启蒙,公共图书馆的研究已经主流化,但阅读研究还在探索中。很长一个时期,图书馆学家们只研究图书馆里的技术,如分类编目、藏书建设,而不研究社会阅读。尽管中国图书馆学会2005年新年峰会已将阅读作为会议的五个主题之一,并在2005年成立了科普与阅读指导委员会,但以大众阅读行为为主体的研究一直难以成为中国图书馆学的主流。
我一直认为,图书馆是维护社会弱势群体阅读的场所,而公共图书馆体系则是现代社会弱势人群阅读的最后庇护所。因此图书馆学的阅读研究必须面向弱势群体,这也是西方图书馆学阅读研究的传统。需要通过阅读消除身心疾病的一般是社会弱势群体,因此在图书馆学的阅读研究领域,《阅读疗法》摆脱了面向精英的阅读研究,开辟了一个面向大众阅读的研究领域。从这个意义上说,《阅读疗法》的出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而中国的图书馆学,则需要更多更多的书骨精──大众阅读的研究者和推动者。
后记:
本《序言》“未水笑”一节删除后,给王波的信中添加了一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个序的思路是在前天去新校区的班车上,迷迷糊糊中,首先想到的是未水笑,然后就激动越来,然后才下决心开始写的。所以假如你觉得这个序能用,一定要记得感谢未水笑。说心里话,没有了未水笑这个卖点,真的很平常啊,呵呵。”
Tags: 王波文集
说明:这是日前为王波的一个杂文集所写的序。王波自知这部文集不入流,不敢玷污自己的导师,于是拉我下水。我倒不在乎,“八卦金牌”都领过了,还怕为八卦文集写序不成?只是真不知道这个序该怎么写,有一天去新校区的车上,似醒非醒中,突然想到“未水笑”的马甲,思路豁然,掏出一张纸,随手写下几个字:
书间道王波──编辑
包租公王波──网管
未水笑王波──大侠
书骨精王波──阅读疗法研究者
遗憾的是王波还比较胆小,将“未水笑王波”一段删了。还对我说,导师告诉他,长者写序不可删一字。好象他是我的长者似的。不过,山不转水转,我还可以在此博客中复原这段,嘿嘿。
近年多次接到为朋友们著作写序的邀请,尽管我知道这是自己步入“年事已高”行列的标志,但写序的挑战仍使我得意。不过王波其人对我来说太过于复杂:众多的涉猎领域,多变的文风,还有那么多网名,如包租公、书间道、书骨精,等等。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这些网名却开启了我的写序思路:现成的思路啊,呵呵。
一、书间道王波
王波的职业是编辑,初识王波也是在编委会上。2005年1月《大学图书馆学报》在京召开编委会,王波是东道主,会里会外地忙着,与会的只有20多人,但在众多大教授、大馆长、大编辑的热烈讨论中,王波低调寡言,显得很不起眼。吸引我去认识小编们的理由是这个编辑部对于网络图书馆学的关注。我特别感兴趣的有两件事,一件是网络上有该刊“编辑部”为网名的留言对“四大教授”(其实均为我等算不得一流的教授)的酷评,文笔与语调令我十分喜爱。另一件是我2002年在网络上的第一个小作品被《大学图书馆学报》以《e家之言:学术界的“东帝、西毒、南邪、北丐”》发表。据我所知,那是我国图书馆学术刊物第一次刊登网络文献。一家刊物如此关注网络并参与网络图书馆学建设,我想知道是谁的主意,谁的文笔。从编辑们那里,我知道了书间道王波。
书间道是王波为自己博客所起的名字之一,据王波自己解释,书间道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就是要善于管书和读书,学会“读书得间”。王波将这称为图书馆员的精神。而我的理解是,书间道是编辑的特质。只有做到了在繁忙而枯燥的文字编辑的小道上“编书得间”,游刃有余,才是一位优秀的编辑。从这个意义上说,王波作为书间道应该当之无愧。
王波所学与专长均为文史,但作为一名编辑,他对信息技术的敏感令我颇感吃惊。2005年11月中旬,我在博客上发了一篇博文,表达了我对国内图书馆2.0研究状况的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其实那时距西方网络图书馆界图书馆2.0概念的出现只有2个月。博文发表后没几天,收到王波的约稿信。虽然那时国际图书馆界图书馆2.0的研究正热,出现了一批重要的网络文献,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应该写一篇图书馆2.0的学术论文。在王波的督促下,我很快写成《图书馆2.0:构建新的图书馆服务》,并相当神速地在《大学图书馆学报》2006年第1期发表。后来我才发现,这居然是国际印刷型刊物上第一篇图书馆2.0的学术论文,并且在短时间内创下了高被引记录。
二、包租公王波
2002-2004年,网络图书馆学的主战场是BBS论坛。那时有几个论坛很热闹,分别是学网、寒网和一网。其中唯一具有“官方色彩”的论坛就是学网──“大学图书馆学报读者沙龙”,它是全国高校图工委秘书处、《大学图书馆学报》编辑部开设的论坛。包租公是租赁户对男房东的称呼,在周星驰的电影《功夫》中,包租公还是内功上乘的太极高手。王波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包租公,表明自己是致力于为网民提供一个空间的论坛的管理者。但是我以为这一网名无疑也暗喻他的高手身份。
包租公包学网一包七、八年,学网至今仍活跃着,并始终坚持着开放、前卫、兼容并蓄的“北大风格”,仍时常成为人们交流图书馆学新信息、讨论图书馆学重大理论问题的网络空间。而王波的论坛管理员身份和图书馆学高手身份,则使他的研究重心之一聚焦于网络图书馆学。
2004年以后,网络图书馆学已经很热闹了,但主流媒体与学术会议上,人们要么回避它,要么批评它。2005年夏天,王波在中国图书馆学会桂林年会的第一分会场上作了一个学术报告,向人们宣传网络图书馆学。此前的王波极少作大报告,因此报告结束后,主持人张广钦说:报告人太紧张了,都感觉到他的脚一直在发抖。张说,其实报告作得挺好,完全不必发抖。因为是讲网络图书馆学,王波在报告中特意使用了网语,如结尾一句是“讲的不好,汗ing”。台下懂网语的大笑,不懂网语的错愕。王波对于“网络图书馆学”的命名也曾引起过一些争议,但总体看,这个报告将网络图书馆学正式引入了主流图书馆学的殿堂。此外,《大学图书馆学报》的“e家之言”栏目和《新世纪图书馆》的“图情博客选萃”栏目,也是王波推动网络图书馆学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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