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决策程序正常的社会中,图书馆事业的健康发展,从来得益于社会公众对图书馆的认识。所以,宣传正确的图书馆观念,推动社会对图书馆的认识,成为图书馆学理所当然的社会职能。以往,图书馆学刊物较为封闭,图书馆学理论甚难为社会公众所认识。而在电子化时代,这种障碍消失了。在大型全文数据库中,人们很容易就自己所关注的图书馆问题,来看一看图书馆学家的看法,或理论。
也就是说,现在已重新进入了图书馆学理论与社会公众意识互动的年代,象梁启超宣扬图书馆学的时代一样。
不知是巧合,还是具有某种联系。每当图书馆学向前走一步,公众的图书馆意识就向前走一步。有些是我知道其中联系的,如《东方早报》10月初对图书馆的报道,标题或正文中用到”公共图书馆是现代民主社会的产物,它从知识、信息的角度保证了社会的公正”,”我国图书馆‘公共’之路尚遥”,”苏醒的公共意识 有一种承担”,体现出对公共图书馆精神比较深入的了解。这组报道的作者,我是知道他们读过近年的图书馆学论文的。另一些我不知道联系,但的确比较巧合。《南方周末》批评国图的文章中,虽然作者图书馆学知识还不到位,但引用《公共图书馆宣言》批评国图:”自由地、不受限制地获取知识、思想、文化和信息是个人行使民主权利和获得平等发展机会的基础”;”公共图书馆是知识之门,应不分年龄、种族、性别、宗教、国籍或社会地位,向所有的人免费提供服务”,显见是查过图书馆学资料的。近年来图书馆学对《公共图书馆宣言》的研究,应该是作者首先查阅的。最近的一个例子是,我国图书馆学讲”图书馆权利”没有多久,媒体就出现了以”图书馆权利”思想批评图书馆的文章。《南方都市报》1月8日登出薛涌的文章《只要是个人就有权利走进公共图书馆》,作者说:”在我们这里,则根本没有公民的图书馆权利的概念。像北京这样的城市,不仅是文化人需要图书馆,那些盲流、民工,只要是个还在喘气的人,就有权利走进任何一家公共图书馆。这是一个文明社会的基本特征。”以薛涌的学力,也许他不需要借助国内图书馆学研究成果来了解”图书馆权利”。
这也许真的只是巧合。但作为一个图书馆学家,我还是愿意用这种巧合来鼓励自己。不说”我们一小步,社会一大步”,但至少是”我们进一步,社会进一步”。一旦社会公众真正认识了图书馆的价值,图书馆事业的健康发展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真希望有更多的图书馆学家,对现代图书馆理念的研究,做得更细更深入。让社会希望了解现代图书馆精神的人们,能够对我们的理念,有个正确的了解。
新年伊始,报上刊载了与图书馆有关的三则新闻,其反差之大,读来不禁令人思索再三、感慨系之。 先说说头一条。新闻报道说,作为公共文化设施,偏远落后的西部地区图书馆建设明显落后,主要原因是地方财政投入严重不足,图书馆购书经费短缺,馆舍狭小,新增图书量、报纸期刊订阅、读者服务及现代技术运用等多方面均远远达不到读者需求,不仅读者大量流失,连许多县级图书馆能否继续生存都令人堪忧。以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图书馆的现状来举例,自从15年前县财政不再给图书馆拨付图书购置费,馆里的图书基本上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老书,平时没人过来借阅。馆长说,15年没订过新书,报纸一年只有一份,公共图书馆“穷”得没人来,图书馆的六名馆员,也天天闲得发慌没事干。化隆回族自治县,是笔者去年曾去过的地方。当时只觉得那里苍茫雄浑、风光宜人,没想到壮美的景色掩埋着如此苍凉的文化贫瘠。而且,这样的情况还属于普遍现象,就连省会西宁市图书馆也连续14年没有购置新书了,每年两万元的购书经费仅够报刊订阅之用。如此看来,西部开发,更重要的是要文化先行,不然的话,在青海高原地带,公共图书馆恐怕是难以摆脱缺吃少穿的困境和冷冷清清的尴尬局面。 第一个图书馆的问题是“穷”闹的,而第二个有争议的话题却是富闹的。一条题为“农民耗资60万藏书六万册”的消息,说的是徐州新航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侯惠斌有着长达40多年的购书史和藏书史,成了“江苏农民藏书第一人”。六万册书,不是个小数,相当于西部地区一个县级图书馆的好几倍了。但有人却提出非议,说这样的藏书被有的人看成是“为了让人参观”,是“混充风雅”,甚至是“过于疯狂”,因此,是“不宜宣传和提倡”的。一句话,好像富起来的农民就不能成为藏书家,农民的钱一与文化沾边,就成了匪夷所思的狂妄,成了附庸风雅的笑料,这不是明显的身份歧视吗?其实,看看中国流传下来的四大藏书楼,哪一座不在民间乡野之中,哪一座又不是当地有文化的士绅耗资建造的?在数千年没有公共图书馆的封建时代,它们却实实在在地起到了文化传承的积极作用。第三个话题缘起一条好新闻,但里面却包涵着不少隐忧。前几天报道说,北京市某家文化单位与一家实业集团联手,关心民工,给他们建造了一座民工图书馆。逾百万来京务工人员远离家乡和亲人,为京城建设辛勤劳作,为他们多办些好事实事,想方设法丰富他们的精神文化生活,是题中应有之义。可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却有一个难解的现象:那就是生活水平虽然提高了,可图书馆却与现代人渐行渐远了。譬如,笔者所居住的这个据称是亚洲最大的望京居民区,30多万人口,楼房盖得鳞次栉比,竟没有一座公共图书馆。但是,与全国平均每46万人拥有一座公共图书馆的情况相比,京城各类较大的公共图书馆就有30多家,所以北京人算是幸运的!不过,农民工有余暇有能力跨过这些图书馆的高门槛吗?我怀疑。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好信息同样值得人去思索。去年一年,北京市人均图书花费958元,仅北京图书大厦去年一年的销售额就逾4个亿。这数字,包括那百万在京打工的农民工吗?我又怀疑。还有,每次到三联书店,总能看到上下层的台阶上坐满了只看不买的特殊读者。据最近发布的一项国民阅读调查显示,仅有5%的调查对象曾在图书馆阅读过。那么,国家划拨巨资建造的宏伟漂亮甚而亚洲第一的图书馆,发挥它应有的功效了吗?我还是怀疑。
老槐,我得感谢你办这个BLOG!我叫安娜,在瑞典斯德哥儿磨国际图书馆工作。中文不太好,请原谅。通过你这个BLOG,我现在就可以更好理解中国图书馆情况,这让我非常高兴!谢谢!
欢迎安娜小姐浏览老槐的博客,请介绍一下瑞典斯德哥儿磨国际图书馆的情况,谢谢。
欢迎安娜!本客厅第一次接待了“老外”。安娜能不能送中国图林Blogger一份大礼,将你收集的球中文图书馆博客告诉我们,如果能将opml直接传来则更加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