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到游园一篇博文《拓展图书馆学研究的视域》,是游园收到的一位朋友的来信,游园征得同意后转载的。读了这封信后我大喜大惊。喜的是见到了网络图书馆学多年难得一见的精品!这篇博文的思想深度、气量、文笔,在中国图书馆学界堪称一流。在学术期刊论文中,有很多好文章,它们或者能告诉我们一些新的理念与方法,或者启发我们思维,或者有能令我们欣赏的文笔,但如果有思想,又构画得很完整,还有不错文采的作品,要很多年才能见到一篇。没想到居然可以在不大看得起网络图书馆学的天津地盘上冒出这么一篇文章来,这实在太令人兴奋了,也是令我吃惊的地方。继当年未水笑潜入深海后,图林中好多年没有追查过什么人。这位给游园写信的人是谁,引起我极大的好奇!我扳着手头将天津地盘上的人物(当然主要是高手)细细数了个遍,还将游园本人也当作这封信的疑似作者分析了一番,但所有我可以想得到的人均被我否定。如果这封信出自30年前,肖自力写得出;如果这信出自20年前,况能富写得出,如果这封信出自10年前,黄纯元写得出。今天,这个人是谁?图林老姜在游园博文后留言:一石激起千层浪。姜就是老的辣,老姜看得很准很透彻。我抵挡不住这封信的巨大诱惑,未经作者同意全文转载如下。拓宽图书馆学研究的视域(转自游园博文http://youmeng.bokee.com/6669165.html)
今天上午我收到一封信,读完感觉很有意思。经作者授权,特奉献于此,以供诸君评析。以下是信件正文:
游园你好,
常读阁下博文,常有临风怀想之意。这当然是喜欢你偶尔灵光一现,但更多时候你都是大智若朴地安静和庸常。最近,你们那个小圈子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一个主题式的讨论,这让我觉得有些失望。我虽然不写博客,但看久了也对你们生了情。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决不至于临渊羡鱼后退而结网。我就这样,在津郊一隅,看天高云淡,赏风云变幻,偶尔到你们的辖地转转。其实这次来信我也想借着你的地方说几句话——像样不像样的有什么要紧呢?有人读,我就欢喜;有人入了心,我会高兴得拿起锄头到野地上一个劲儿地锄我小小的田园。不罗嗦,言归正传。
我对于图书馆学的研究,态度虽然不时地转变——一时有一时的想法,一刻有一刻的冲动,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其实仍然坚持了我最原初的想法。概括起来不过五点:
一,可以是实践的,但更要理论的。实践与理论的关系其实存在于任何一门科学中。图书馆学内部的讨论虽然很热烈,但从目前的一些论文来看,它们,坦率地说,并没有为这一问题的解决做了什么贡献。与其说是解决问题,不如说是增烦添乱。我的见解,或许也归入这类。但我还是坚持说吧。图书馆的实践固然是职业和专业重要的一面,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实践也只能属于其一个很小的领域。图书馆学除了给实践提供指导外,它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怎样为图书馆学增添新知。很多人以为,离开了实践理论就毫无意义,这一点我实在是不敢苟同的。科学需要解决的是人类的心智,而不是眼前的障碍。我这样解释或许有些出人意料,也许这样说会更直接些:图书馆学已经是一门科学,它已然产生了自己的逻辑起点、推理与演绎、综合与分析,也就是图书馆学的自主权。从实践的领域来推动图书馆学的进步,这只能是动力的一面。更多的则是它自己生命内部的演化和发展。
二,可以是实证的,但更要思辨的。在一门科学内部,没有人会反对思辨,因为只有依靠思辨,其知识体系才会不断深入地积累和演变。而实证,最后也不过是思辨的工具。但是,我注意到你们最近有人在搞实证宣言,好像实证这个东西非常稀缺,以至于搞出一个宣言。这我很难理解,我觉得实证的成果不是太少而是太多。查寻一下论文,查阅一下科研成果,你会发现很多都是有鼻子有眼的数据和调查,倒是那些带有浓厚思辨色彩的文章缺如。芝加哥学派搞实证,后来的所谓信息学派也搞实证。但是要注意到,实证不过是方法,思辨才是增加人类知识的正确路径。牛顿的自然科学方法固然可以用于社会科学领域,但需要注意的只是方法,而不是寻求一个所谓的科学的结论。搞实证的人我总怀疑他们缺少人类最起码的感知能力,他们依靠数据判决一切。而我,一个坚定的思辨主义者认为,我们的眼睛,我们的感官才是通向事实和真理最直接最有效的利器。
三,可以是正统的,但更要边缘的。所谓正统的研究,可以理解为纯正的图书馆学领域,即今而论,如图书馆精神和价值、图书馆法等的研究便是。在一个多元化和民主诉求愈来愈多的社会,专家或学者的集中话语总让人恐惧。在我看来,赞成图书馆精神和反对者其实都是属于正统的研究者,属于一个阵营的枪手。我们缺少一些边缘化的研究。我在你的博客上倒常看到一些有趣的研究报道,如图书馆与电影、图书馆与女权主义、阶级与阶层、后现代与图书馆建筑等等。这些边缘化的研究既有趣又有益,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图书馆学单调乏味——一个缺少幽默感和讽刺隐喻元素的学科是很难让人觉得其生命力的。我在闲暇之余便爱读这样的论文。当然,正统一些的,如趋向于民主自由理想的那些研究也具有很震撼的力量。但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缺少的不是那些质素,缺少的是一种喜剧感。我相信,图书馆学内部是具有这种生命力的。
四,可以是国内的,但更要国外的。虽有媚外之嫌,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尽管我们认为今天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甚至强大到“要让世界听我们说的话”的地步,但是我们真正知晓国外的究竟有多少呢?社会制度、风俗与习惯、经济与地理、物质与文化,东西与南北,同一个世界无数个梦想。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西方社会的图书馆职业已经经历了一百多年科学化的历史,而我们不过几十年。甚至今天,我们都会心怀疑忌,究竟图书馆学是不是一门科学。制度的差异与历史时期的不同是造成图书馆学落差的主要原因。直面落后的痛楚让我们有信心去畅想明天,所以现在就需要回顾他们的历史,从他们的经验中找到维持职业进步的源泉和力量。事实上,你们大多数人正在这么做。
五,可以是现实的,但更要理想的。
我注意到,那些愿意屈尊教诲后学的专家总是说,“从现实中来到现实中去的研究才是具有生命力的”。对此我懒置一评。但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研究,真正的大家的视域是在千里之外的。你可以很现实,现实到眼前一毫米。但有些人会不同,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或许眼前的颗粒尘埃没有察觉到,但他们却可以发现远方星辰的微弱光亮。图书馆学研究领域,有些喜欢时髦时尚,所谓科学发展观,所谓图书馆2.0皆归此类。理想主义者的视域很宽很广,他站在历史的某一点,前后左右地瞻望。他对新事物不好奇,认为是历史的产物,并能准确地预言其未来的形态。他对过去也不怀念,而是为今天的行动找寻更多合规律的理由。或许,我的理想主义的理解跟你不同呢?言不尽意。
不宣,再拜。
xx谨识于津郊
自抢沙发。希望游园不要告诉我们此写信人是谁,然后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嗯,我不透露半点儿消息。
至于的吗,这么激动……
那信确实写得有文采。
一个耕耘者的足迹,播种理想收获信念.
难得有热情,有文采,有心!谁呢?好久没有逛图书馆学博客的园子了,唉。
我敢说,可能不是学图书馆学的人写的,是别的学科的人写的。
游园自己吧,哈哈
昨日下午便想今日早上定会看见老槐对此文的反应,果然猜中!只是槐师现还处于述而不发的阶段,期待ing
哎,不过是一种两点论的提法。学了辩证法多年的人,都如此表达。
搞活思想、写活文章、激活空气。
“两点论”不正是所老槐深恶痛绝的吗?
一家之言吧,感觉这位高人的好感性,可能是位诗人,“科学需要解决的是人类的心智,而不是眼前的障碍。”解决人类心智的难题主要应由哲学家承担。
1。是学者,因理论功底深厚;2。是老者(至少40以上),因遣字古雅,心态平和;3。老槐一定猜到了,只是故意不说。
我猜是柯平。
我猜是王知津。
是个女子写的!我敢说。
津郊可以是北京吗?看第一二点感觉像吴老,后面又不像
津郊可以是北京吗?看第一二点感觉像吴老,后面又不像
津郊可以是北京吗?看第一二点感觉像吴老,后面又不像
津郊可以是北京吗?看第一二点感觉像吴老,后面又不像
是我写的!呵呵:)
当 然,正统一些的,如趋向于民主自由理想的那些研究也具有很震撼的力量。但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缺少的不是那些质素,缺少的是一种喜剧感。我相信,图书馆学内部是具有这种生命力的。--前面的那些人全猜错了,从这句话看出来的。
好幽默、喜八卦的老槐让大家猜猜猜,我想,我们不至于就真的被“牵了鼻子”,大把精力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吧。其实,谁写得有那么重要么?作者其实对当今国内图书馆学发展很担忧,对图书馆界研究氛围的异常不满,并对那些对虚浮、满足于一知半解的所谓研究者提出十分隐晦而严厉的批评,甚至深恶痛绝。直击痛处了,不好好反省,还在这做游戏,岂不是很可笑么。发言鲁莽,请海涵!
只是作者个人爱好吧,有些观点,我并不认同,
to 不扎实的图书馆人:到底是谁可笑? 有谁会被牵了鼻子,大把精力去猜?你以为是云影或丫枝查新么?想猜就猜猜,练练智力,真有你说的那么无聊?信是谁写的,也许你认为并不重要,这不表明你有多高明。而有些人认为这是件重要的事,他们需要知道学术思想的来龙去脉。
于学的几句闲话游园你好,津郊风起,滨海浪舞。野外是一片春绿,我则依然心如枯井。白天诸事皆无,晚间闲敲棋子。幸有老妻颇知雅趣,偶作东坡戏谑之语,“更休落魄耽杯酒,且莫猖狂爱咏诗。今日提将官里去,这回断送老头皮”。捉将官里的去的文章我早已失了兴致,倒是给年轻人写写信,顺便也能引发几句议论,那倒是我欣然乐意的。但是一个在你眼里的老人还有什么值得要说的呢?迎合你们一起唱周杰伦,还是装作也懂火星文?罢了罢了,这些都算得了什么呢?其实,此次来信我主要想和你谈的也是关于学术的问题——当然也不仅限于此。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我又犯戒了。幸孺子之可教也。
一,于学。学无不窥者固然罕见,但若想稍有所成,则眼界不可不开阔,视域不可不宽广。井底之蛙太众,高屋建瓴太少。图书馆学又处于多类科学交接之处,边缘之隙,倘以井下之目观之,则何以写大文章创大新意?今日图书馆学者中以“站在人类知识的全景”上的姿态纵横捭阖者庶几乎无。当然,这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不是几日的闭关就能解决的。你可以到你的乡下,或者大隐隐于世,安心地读几年书,思考世与事。间闻你过目之书甚多,只是也需要强记。我生平最不满意于一种人,读得几本书便以为了了一切。甚之戒之,并记下庄子所言:夫学者,所以求益耳。见人读数十卷书便自高昂大,凌忽长者,轻慢同列。人疾之如仇敌,恶之如鸱枭。如此以学自损,不如无学也。二,于业。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所谓“业”,也不过是一个“行”字和一个“勤”字。具体到职业上来说,你可以从业于实践、教育与纯粹的学者。无论哪一个“业”,都不要忘了以上的两点。对于个人来说,无大业之心则可,但不能少了一种信念,一种执着于己于业的信念。三,于志。古之所谓得志者,非轩冕之谓也,谓其无以益其乐而已矣。今之所谓得志者,轩冕之谓也。志在轩冕还是志在自然之乐。这当然是每个人的自由选择。但有志于成为学者之一员,则以享受自然之乐为要。所谓学者,我想是介于知识分子与官僚体系之间的。知识分子以无畏勇敢的姿态怀疑和否定,而官僚则要维护秩序稳固体系。学者则可以抛开政治与反抗一途,专心致力于知识生成。立场处于决绝与妥协之间,以优雅平和心态专志于学,则未来可待也。四,于德。世俗之人,皆喜人之同乎己而恶人之异于己也。同于己而欲之,异于己而不欲者,以出乎众为心也。夫以出乎众为心者,曷常出乎众哉?讲到学者之德,最重要的无非是要“包容”。木秀于林则摧之,莲出淤泥才污之,此为官场形态,而常见于学术之林。可悲可叹。包容他者的思想,倾听别人的声音,容忍异己的存在,这是作为一个学者基本的质素。言不尽意。不宣,再拜。 xx谨识于津郊
很认同津郊的这一席话,我们已经离激情信念逐渐地远矣,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社会的大环境的缘由。如果没有信念,就如同沙漠没有可能找到一口水井一样。似乎您下面的这一段话亦是对的,权且是对的:)知识分子以无畏勇敢的姿态怀疑和否定,而官僚则要维护秩序稳固体系。学者则可以抛开政治与反抗一途,专心致力于知识生成。立场处于决绝与妥协之间,以优雅平和心态专志于学,则未来可待也。
不管是津郊还是荆棘鸟,骨子里皆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似乎。
理想主义者的视域很宽很广,他站在历史的某一点,前后左右地瞻望。他对新事物不好奇,认为是历史的产物,并能准确地预言其未来的形态。他对过去也不怀念,而是为今天的行动找寻更多合规律的理由。或许,我的理想主义的理解跟你不同呢?言不尽意------------您的这一段亦是一个淡然的理想主义者的宣言,就像是冬天的星星,闪着光,但没有太多的热度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要叫俺来说,公婆都有理。
无意中转到这里,看到游园写的文章很振惊,也很喜欢这里。会常来。
我想把这篇文章转走。可以吗?
我想把这篇文章转走。可以吗?
记不请是什么时候了,也懒得去翻过去的旧博文,反正是在不太 long time 以前吧,有一个似乎有点来头的天津“长者”曾经给一位青年才俊非常语重心长地不厌其烦地写过几封时长时短的信,好像后来老槐还使劲地在这位“长者”的后面霹雳叭啦地拍了好几个响马屁,也不知道拍的是谁,更不知道是否把马拍惊了,以至马儿一直在偷着乐,当然老槐可能是知道的,因为他的探子很多。时至今日,那位“长者”或者“智者”的“睿思”,斋主是一个标点符号也没有记住,但是,有一点斋主好像还没有忘记,大意是,最近图林没有斗殴或者群殴之类的东西,太平静,不热闹,博客没有什么看头。当时,斋主就想踹这位“长者”一脚,但是,看到那么多图林友人都热捧着TA,也就自己知趣地独自 Shut up了。 最近,好像翻过一篇叫《博客时代也会过去》的博文,其中有几段文字比较有趣: 很久了(至少我觉得是很久了),斋主的博客、老姜老师的博客……好象没有什么新东西(至少没有吸引我眼球的东西),平凡的博客总没什么变化,也让我有点失望,我自己也很少有时间悠然自得地游荡在图林中,前一阵子火火的“图书馆学术交流群”也没有让我振奋的感觉。 …… 不知道是自己告别博客还是被博客抛弃。 图林曾经让我感到非常温暖,仿佛无家可归者找到归宿,仿佛探宝者找到珍宝。 但终于我疲惫极了,想要离开。 不是因为图林没有了温暖,而是因为我不再深爱图书馆。 看了这些男女的文字,斋主总觉得好笑,“好象没有什么新东西(至少没有吸引我眼球的东西)”与那位“长者”的说法异曲同工。斋主是个乐观主义者,但是决不是一个供人找乐子的人。北京有句似损非损的话,叫做,哪儿凉快,就往哪儿呆着去吧。斋主近日很忙,无暇他顾,忙里偷闲顺便赠送上述诸君一句可能提一点儿神的但非常不新的斋主语录吧: 失望了吗?自己躲进被窝里去埋头郁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