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计算热了后,写了篇论文发表在《大学图书馆学报》。本来,像我这样的不懂技术的人,当看到一种技术对图书馆的可能价值后,写篇论文鼓吹几句,就应该收手了。06年鼓吹“图书馆2.0”就是如此。可是,《大学图书馆学报》的文章发表三个月后,我又写了篇文章《图书馆与云计算:为云计算研究辩护》,日前,文章在《图书情报工作》第21期刊出。为此,包租公还笑侃我是“辩护体”大师。
我为什么要为云计算研究辩护?
首先当然是图书馆学对云计算产生兴趣后,专业学者和管理者对于这一研究的严重质疑。
最典型的质疑是李国新式的:你们搞了2.0搞3.0,刚搞了云计算,现在框计算又出来了,谁知道什么是应该关注的?这个质疑的确很厉害,不可否认,因为李彦宏江郎才尽搭车云计算提出“框计算”概念,对“不明真相”的云计算围观者产生了很不好的负面作用。但有一点我其实还是不明白,一个概念被热炒后有人搭车,在我看来正是那个概念有生命力、值得关注的标志。难道这还需要讨论么?到南京买盐水鸭,据说桂花牌正宗,于是街上就有了荷花牌、菊花牌,前些年上海街头出现了一个名为振鼎鸡的店,后来又出现众多张鼎鸡、齐鼎鸡,繁体字写得和振鼎鸡差不多,但我不会认为桂花牌盐水鸭和振鼎鸡是山寨,而是相反。当有人继Web2.0之后创造出Web3.0,或继云计算之后创造框计算,我看到的是Web2.0或云计算的生命力,而不会去关注搭车的概念,这是我判断问题的基本准则。
另一种典型的质疑是叶鹰式的。叶鹰属于懂技术一派,在Web2.0出现之初热烈地拥抱过它,但云计算出现之初,却强烈质疑:老是研究这些IT概念,图书馆学还有没有自己核心的东西?作为一个“学科”建设的身体力行者,叶发出这些的质疑是情有可原的。但这里需要搞明白的一个问题是,学科体系的建设与科学研究的具体内容是有区别的。有些研究也许永远进入不了学科体系,但却是实践所需要的。如果图书馆人不去研究云计算,一味等别人开发出云计算产品,单纯充当购买者,那么我们买到的产品可能是很次的,对事业对科学都是伤害。MARC和OCLC都是图书馆人研发的,也是生命力极强、对事业对学科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产品。没有人可以保证图书馆人每一次研发的结果都是MARC,但只有探索,才是走向技术应用之巅的唯一道路。
还有一种质疑就是“炒作”。Keven介绍了一篇很好的文章为炒作辩护,我的《辩护》中也有涉及,这里就不多说了。
现在真正可悲的事情是图书馆云计算应用的前景不明。与图书馆2.0的草根化进程不同,图书馆云计算必须由手握大把资源的图书馆领导作出决策,而恰恰是这些领导,不但质疑云计算研究,可能还对我们的辩护非常的不屑一顾。在我的想像中,应该有许多的大馆长,非常愿意借这样一个机会,在“十二五”计划将研发云计算图书馆系统或推广云计算图书馆应用列为一个重点。就算赶不上OCLC和LC,至少,不至少太落伍吧。如果我们的声音没有大到影响决策者的程度,这个二十年一遇的发展机会,将稍现即逝!
Tags: 云计算
下午看了一些近期阅读的讨论,忍不住发几点感慨:
1、王波、雨僧为浅阅读正名,讲了很多道理,有道理的道理。但从图书馆学的立场看,还有更加重要的道理没有讲出来,那就是:所谓“读好书”是精英们试图垄断阅读最后挣扎,而“浅阅读”的提法本身就是对阅读弱势群体的歧视,是图书馆学绝不能容忍的提法。
2、二年前在南京我说过,“某些社会精英人士以陈腐的士大夫观念看待全民阅读,人为地将阅读限定于他们所说的“精品”、“经典”,对普通民众的休闲阅读、实用性阅读进行排斥,这并不恰当。图书馆学应该为“浅阅读”、“功利性阅读”正名,公共图书馆应该成为各种内容阅读的庇护所。”
3、现在看来,仅仅为“浅阅读”正名是不够的,因为这种称谓就是一种歧视一种排斥。我们应该使的术语是:快餐式阅读、改写本阅读、绘本阅读、网络阅读、视听阅读、互动娱乐型阅读(含打游戏),等等。
4、其实反对数字阅读的人的观点是什么,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但在写文章时,你不用想像一些观点去批驳,最好是引用“大家”的观点去批驳。这就需要不断有人剌激“大家”,让他们多拿出些“名句”来。
5、推崇传统阅读的那些观点不值得一驳,因为他们的那些观点自相矛盾,缺乏科学逻辑,完全是一相情愿的文人式作态。如果我想参加这样的PK,理由只有一个,就是让他们多提些观点,以便写论文时作为驳论依据引用。
6、昨天在QQ中写的:很想在K师PK前给K师介绍一下Tom Peters:The Future of Reading,Library Journal, 11/1/2009,相信K师的武器更锐利。 我相信,只有这种“正宗”图书馆学刊物中找出来的武器,才是最容易使图书馆人服贴的。 看看这样的句子: Libraries need to be part of this reading revolution
早知道《公共图书馆》09年3期寄出,直到今天才看到。改刊时对吴馆长表达过我对刊物的祝贺,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在这个极度崇尚“核心期刊”的年代,一本市图书馆的内部刊物,有可能办好么?今天收到刊物,封面与印张仍保持着素雅与精美,内容也令人耳目一新。部分目次如下:卷首语:公共图书馆与城市文化(范并思);专家论坛:公共图书馆的阅读促进活动:重点目标人群与实施策略(李超平),观照与反思──中国公共图书馆服务思想60年嬗变(程亚男),文献保障·研究参考·公共图书馆──公共图书馆劄记之二(吴晞)
李的文章是我看到的国内第一篇从纯正图书馆学立场研究阅读的文章,既非对图书馆阅读活动的简单描述,也非“经典”、“名家”一类与图书馆无关的阅读研究。希望这篇文章能启发某些年青学者,使更多的人介入阅读研究。
程亚男退休这么年了,仍能保持如此高的研究水准,令人感慨。在给程亚男的信中我写道:“读了你《公共图书馆》上《观照与反思──中国公共图书馆服务思想60年嬗变》,很有感慨。现在那些年轻人为职称宁肯胡乱写些文章,也不愿稍微多花些时间,像你这样认认真真地研究一个问题。不是第一次读你的好文了,觉得还是应该表示我的敬意。从你的文章中我学到了很多新的知识,也学到了你的治学态度。希望你多多地写。”
巧的是晚上正好收到深图吴馆长一信短信,邀请我做”公共图书馆研究院”研究员,并出席公共图书馆研究院成立大会和公共图书馆国际高峰论坛。深圳图书馆,正在努力将自己打造为中国的公共图书馆研究中心(不是学科建设意义上的“研究中心”)。
2009年5月5日,中央电视台《岩松看美国》播出《自由穿行》,讲述了央视著名节目主持人白岩松先生对于美国纽约公共图书馆的采访。同时新浪网以《岩松看美国:体验美国公共图书馆》文字报道了这部分内容。纽约公共图书馆无疑是美国最具代表性的公共图书馆之一,在一定程度上,了解纽约公共图书馆相当于了解了美国的公共图书馆。由于央视和新浪网两大媒体的巨大影响力,《自由穿行》让许多普通的中国人更多地了解了美国的公共图书馆。
白岩松的采访是全面的,但从图书馆学家的角度看,他对纽约公共图书馆的了解不够全面。例如,对于公共图书馆与城市文化的关系,《自由穿行》中就缺乏深入的介绍。实际上,纽约公共图书馆的起源与城市文化紧密相关。该馆主页上图书馆的“历史-起源”中明白地写着:“幸运的是,在这个新兴而迅速发展的大都市中,有些市民预见到,如果纽约要真正成为一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文化中心,它还必须有一个伟大的图书馆。”[1]伟大的城市文化需要伟大的图书馆,这才是纽约公共图书馆全部运作的轴心。
公共图书馆与城市文化的关系,在很多人看来是显而易见的。例如,图书馆借阅服务和阅读推广就是在培养一种新的、与现代城市相适应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不仅改变市民自身的状况,也改变着社区邻里的交往方式。李超平曾经说过:在图书馆发生的社区交往,比牌桌上发生的社区交往具有更好的文化品质。所以,一座城市的图书馆,只要它保持开放、平等、具有人文关怀的服务,大量吸引公众,就一定能够为培育这个城市的文化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但是,若要更加全面地理解公共图书馆与城市文化这一命题,还需要排除对于城市文化的一些肤浅而有些无聊的理解,如现在很多城市谈城市文化,总离不开名人故里、名作原型地、著名风景点、城市标志性建筑,等等。理解城市文化其实应该将其当作一种区别于原始部落文化、乡村文化的文化,一种存在于人口高密度居住区域的现代文化。从这个意义上说,城市文化的基本要素有创新、时尚、学习、包容、追求公民意识的文化。这些要素是一座现代、健康的城市必须具备的,同时也是原始部落或乡村难于具备的。对于城市文化的这些要素,公共图书馆承载的重心是其中的若干要素。例如,对于时尚的引领,公共图书馆远不如大众媒体。对于创新,尽管公共图书馆可能成为国家或区域创新支持体系的一部分,但创新的主体还是城市中的科研部门和企事业研发部门,图书馆最多能够起到辅助的作用。而对于城市的学习、社会包容和公民意识等方面,公共图书馆都能起到的建设性的作用,具有很高的价值。
阅读全文请从此进:《公共图书馆与城市文化》http://sinaurl.cn/hcKrS 发表于《公共图书馆》09年3期,发表时有严重删节。
从不讳言自己是个音乐盲,不论天赋、训练还是喜好,都与音乐无缘。因此,有时听得一、二首好歌好曲,都是自己悄悄地听听,不敢张扬,不敢与人分享。杭州图书馆新馆开馆时,与朋友们去参观,进了那传说耗资数百万(也有数千万之说)的HiFi Room。从没见过那么高档的音响,旁边有位听者声称能听出每一种乐器,但我听不出什么感觉,没听完一曲就到别处参观了。
8月底为学术委员会成立会去杭州见李国新教授,青树基金的张昱也要去见禇树青,同时想认识国新、超平等大牌,于是一起去了杭州。午饭后,国新他们继续讨论课题,我陪张昱参观杭图。又一次进了那个HiFi Room。这次进的不是上次那间只有音响设备的房间,而是有大屏幕的。管理员老师问了问见我们没什么需求,说那就放泰坦尼克主题曲吧。音响效果我不评价了,后来才知道,放的就是席琳迪翁在拉斯维加斯演唱会中的一曲。放完后管理员与我们聊起音效、舞美、音响器材和蓝光碟片,见我们意犹未尽,又放了一首曲子,仍是席琳迪翁的拉斯维加斯演唱会曲目。
舞台上,在淒凉的背景音乐中,白衣光头小丑鬼魅般地起舞,路人急行匆匆,黄衣女子在人群中寻觅,席琳迪翁的歌声似从天外飞来,牵扯着我的回忆,直击人的心扉。这段音乐听得人直想找个地方掉掉泪,直想找个树洞诉说些什么,然后填住树洞。而实际上,我当时一句话一个单词也听不懂,一段旋律也不熟,也根本不知道我想诉说的是什么。直到离开那间HiFi Room,我还在晃忽中。
几天后,张昱来了封信。信中说道:
“在网上搜到了那天在杭馆遇到的曲子…不知怎么这首曲子让我想起最近离世的一位英年早逝的朋友,他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平静中蕴涵的悲恸和力量…”
张昱还附上了这首歌“Ammore annascunnuto”的英文歌词。
有段歌词,我勉强译了下:
抱歉不再为你写些什么Sorry for not writing you anymore
你知道我不打算这样死去But you know I wasn’t going to die
我还得做些什么。。。I always do something …
是的,我所求不多And I can’t get enough
看完这封信,我突然明白了那天被这首歌揪心的原因:我也是想起了一些英年早逝的朋友!他们中就包括《图书馆学原理》的三位作者宓浩、黄纯元、刘迅。
过些天就是黄纯元先生逝世十周年的日子,写上这几句话记录一下心情。
PS:原发在Facebook,自己转过的。
PSPS:被某人强行转载到此处
Tags: HiFi 音乐 席琳迪 音响, 杭州图书馆